
打了四年多的俄乌冲突即将结束?据俄新社消息,在9日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俄罗斯总统普京就媒体提出的一系列问题作出回应。在谈到当前的俄乌局势时,普京表示他认为“乌克兰冲突已经接近尾声”,并强调他从未拒绝过与泽连斯基会面,举行会晤的地点可以在莫斯科,也可以在第三国,但会谈必须以达成和平协议为前提,而不是为了谈判而谈判。

乍听起来,普京这番表态似乎释放了准备就结束冲突与泽连斯基进行谈判的信号,但实际上并非如此。普京关于冲突“接近尾声”的完整表述是指2022年冲突爆发之初,俄罗斯“闪电战”未能达成预期目标后陷入的战略困境。当时西方实施大规模制裁,并全力支持乌克兰发动反攻,试图在短时间内击垮俄罗斯,但这一套组合拳未能奏效,反而让西方也深陷乌克兰战争的泥潭,难以脱身。

普京认为,正是因为俄方成功稳住了局面,没让乌克兰和西方实现“击败俄罗斯”的战略目标,冲突正朝着对俄方可掌控的长期消耗阶段过渡,所以现在也可以说战争正走向尾声。普京的意思是,俄方其实可以喊停了,但前提是乌克兰和西方必须接受现实。换句话说,普京重新定义了“胜利”的标准,从2022年的“全面征服乌克兰”改为“避免战略失败、掌握战场节奏就算赢”。尽管俄军最初的闪电战未能达成目标,但俄罗斯通过缓慢却持续的推进,巩固了乌东控制区,并在兵员、资源和意志力对比上形成了相对优势。

在此基础上,普京认为俄方已经处于可以“喊停”的有利位置。“喊停”的前提是,乌克兰及西方必须接受一个由俄罗斯军事行动所塑造的既定地缘政治现实。如果乌克兰和西方拒绝接受,那么俄罗斯已准备好并有能力将冲突长期化。普京为“结束冲突”开出的条件并不是寻求临时停火,而是获得一个不可逆转的政治解决方案,即要求乌克兰和西方通过法律文件或条约的形式,将当前的地缘现实固定下来,包括乌克兰承诺永不加入北约,实现去军事化和去纳粹化,以及承认克里米亚和乌东四州归属俄罗斯。

从宣传和认知战的角度来看,普京这番表态实际上是把选择的压力抛给了乌克兰和西方,使对方面临两难:如果选择妥协,就意味着需要公开承认乌克兰领土损失和西方地缘政治地位下降,付出巨大代价;如果选择拒绝,并仍寄希望于俄罗斯被迫妥协或者西方援乌“打败俄罗斯”这一目标,则又要承受冲突长期化带来的持续流血和经济援助的沉重负担。因此,普京希望通过这种“边打边谈、以战促和”的混合策略,推动双方对战争结束条件的认知慢慢向俄方设定的框架靠拢。
从军事现实的角度来说,战争确实已进入了“谁能拖得更久”的消耗战阶段。俄罗斯凭借体量优势,在交战线上取得了缓慢但切实的推进,目前俄军已完全控制了卢甘斯克州,并攻入了乌东三要塞之一的康斯坦丁诺夫卡,占领乌东四州的作战目标即将实现。然而,即使普京释放了“冲突即将结束”的信号,他的表态大概率仍是对牛弹琴,因为在结束冲突的方式上,双方立场始终存在根本分歧:俄罗斯要求不可逆的政治解决方案,而泽连斯基和西方则更倾向于沿当前战线实现停火,为乌克兰重整军备和再次开战争取时间,双方在这一问题上从未真正谈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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